第(2/3)页 在琅玡休整三日后,刘备兵发北海。 路上,他特意绕道高密——郑玄的老家。 到了高密,看到的是一片废墟。 曾经的名门望族郑氏,祖宅被烧,田地荒芜,族人四散。 只有几十个老弱病残,还守在废墟旁。 “老人家,”刘备下马,问一个白发老者,“这里可是郑公郑玄的祖宅?” 老者颤巍巍抬头:“是...你是谁?” “幽州牧刘备,受郑公所托,特来寻访郑氏族人。” 老者愣住,随即老泪纵横:“刘...刘镇北?救百官于火海的刘镇北?” “正是。” “苍天有眼啊!”老者跪地痛哭,“郑氏...郑氏有救了!” 刘备扶起老者:“老人家,郑氏族人,现在何处?” “散的散,死的死...”老者哽咽,“黄巾来时,抢粮杀人。年轻力壮的,逃的逃,被抓的抓。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,走不动,就在这里等死...” 刘备心中酸楚。 这就是乱世。 “老人家,”刘备正色道,“从今天起,高密由我幽州军接管。我会派人重修郑氏祖宅,寻找散落族人。你们,不会再受苦了。” “谢...谢镇北!”老者又要跪。 刘备拦住,吩咐亲卫:“调一百石粮食来,分给这里的百姓。另外,派人搜寻郑氏族人,找到的,都接来高密。所有费用,从军费里出。” “是!” 消息传开,高密百姓奔走相告。 “刘镇北来了!” “郑公有救了!” “我们有饭吃了!” 当天,就有数百流民来投。 刘备来者不拒,全部收留,编入后勤队。 臧霸看在眼里,感慨道:“镇北如此仁义,难怪能得人心。” “宣高,”刘备道,“得人心者得天下。这个道理,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懂。” 十天后,大军抵达北海城外。 管亥早就得到消息,率五万黄巾军,在城外列阵。 说是五万,实际上能战的不到两万,其余都是老弱妇孺——黄巾军的特点,打仗拖家带口。 “刘备!”管亥在阵前大叫,“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为何来犯我北海!” 刘备策马上前:“管亥,你聚众作乱,荼毒百姓。我奉天子诏命,特来剿灭。你若愿降,可免一死。” “放屁!”管亥怒道,“什么天子!董卓那个国贼扶立的小皇帝,也算天子?老子只认大贤良师!” 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刘备问。 “谈个屁!”管亥挥刀,“有本事,来战!”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:“大哥,让我去斩了这厮!” “不急。”刘备看向对方军阵,“你们看,黄巾军阵型松散,士气低落。但中军那队人马,还算整齐。那应该就是管亥的精锐。” “主公,”赵云道,“末将愿率白马义从,冲阵斩将。” “好。”刘备点头,“但记住,目标不是杀人,是搅乱敌阵。冲散他们,然后...” 他看向关羽和张飞:“云长、翼德,你们各率一千兵,左右包抄。等子龙冲乱敌阵,你们就杀进去,直取管亥。” “明白!” “宣高、孙观,”刘备又看向臧霸、孙观,“你们率本部兵马,截断黄巾退路。记住,降者不杀,顽抗者...格杀勿论。” “遵命!” 安排妥当,刘备退回本阵。 赵云率五百白马义从,开始冲锋。 白马白甲,如一道白色闪电,直插黄巾军阵。 黄巾军哪里见过这等精锐?顿时大乱。 “不要乱!不要乱!”管亥大喊,“长枪手上前!弓箭手放箭!” 但命令根本传不下去。 赵云一马当先,银枪如龙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 五百白马义从紧随其后,如虎入羊群。 黄巾军阵型彻底乱了。 “就是现在!”刘备下令。 关羽、张飞各率一千兵,从左右杀出。 臧霸、孙观也率军包抄后路。 管亥见势不妙,想跑。 但晚了。 赵云已经杀到近前。 “管亥!纳命来!” 管亥硬着头皮迎战。 五个回合,被赵云一枪刺穿肩膀。 “保护渠帅!”黄巾亲卫拼死救下管亥,往城里撤。 “追!”张飞要追。 “穷寇莫追。”刘备叫住,“先收拾残局。” 这一仗,赢得干净利落。 歼敌三千,俘虏两万,其余溃散。 管亥带着残兵,逃回北海城,闭门不出。 当晚,刘备在城外扎营。 俘虏太多,粮草不够,是个问题。 “主公,”田豫道,“两万俘虏,每天要消耗四百石粮食。咱们的粮草,只够支撑十天了。” “让臧霸从琅玡调粮。”刘备道,“另外,这些俘虏不能白养。筛选一下,青壮编入辅兵,老弱...发点粮食,遣散。” “遣散?”简雍皱眉,“他们没地方去,又会聚集成匪。” “所以要在青州各地设屯田点。”刘备早有打算,“愿意种地的,分田分种,免三年赋税。不愿意的...那就没办法了。” 正说着,亲卫来报:“主公,营外有个人求见,自称司马俱。” 司马俱? 管亥的军师? “带进来。” 片刻后,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被带进来。 三十多岁,面容清瘦,眼神精明。 “败军之师司马俱,拜见刘镇北。”司马俱深施一礼。 “司马先生请起。”刘备打量他,“先生深夜来访,有何指教?” “不敢。”司马俱道,“俱特来献城。” “哦?”刘备挑眉,“管亥呢?” “管亥重伤,昏迷不醒。”司马俱道,“城中群龙无首,军心涣散。俱愿为内应,助镇北取城。” “条件呢?” “无他。”司马俱苦笑,“只求镇北入城后,不要滥杀。城中百姓,多是无辜。” 刘备盯着司马俱,看了许久。 “先生是聪明人。”刘备缓缓道,“但备有一事不明:先生既知管亥必败,为何不早降?” 司马俱沉默片刻,道:“管亥虽无谋,但待我不薄。我若早降,是为不义。如今他重伤昏迷,我献城,是为城中数万百姓性命。虽负一人,但救万人,俱以为...值得。” 这话说得坦诚。 刘备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先生打算如何献城?” “明日寅时,北门。”司马俱道,“我会调走守军,打开城门。镇北可率军入城,直取府衙。管亥的亲卫,我会想办法调开。” “先生需要我做什么?” “入城后,请镇北约束部下,勿伤百姓。”司马俱郑重道,“另外...若管亥醒来,请留他一命。他虽为贼,但本性不坏,只是被时势所逼。” 刘备想了想:“可以。只要他不抵抗,我保他不死。” “谢镇北。”司马俱深深一揖。 送走司马俱,众人议论纷纷。 “大哥,会不会是诈降?”张飞问。 “不像。”刘备摇头,“司马俱说得合情合理。而且...他没提任何个人要求,只为百姓求情。这样的人,不会是诈降。” “那咱们...” “按计划进行。”刘备道,“但要做两手准备。云长,你率一千兵,从北门入。翼德,你率一千兵,埋伏在南门外。若真有诈,里应外合。” “是!” 次日寅时,北门。 城门果然开了。 没有守军,只有司马俱一人,站在城门口。 “司马先生,”关羽策马上前,“城中情况如何?” “关将军,”司马俱拱手,“管亥亲卫已被我调往东门,说是防备偷袭。府衙只有百余人守卫。将军可速入。” 关羽点头,率军入城。 一路畅通无阻。 到了府衙,守卫果然稀少,稍作抵抗就投降了。 管亥躺在榻上,昏迷不醒,肩上的伤口已经化脓。 “找军医来。”关羽吩咐。 军医看过,摇头:“伤势过重,又延误治疗,恐怕...熬不过三天。” 关羽沉默。 不管怎么说,管亥是条汉子。 “好好照料。”关羽道,“若能救活,是造化。若不能...给他个痛快。” “是。” 控制府衙后,关羽发信号。 刘备率大军入城。 北海,就这么拿下了。 容易得让人不敢相信。 “主公,”简雍感慨,“这司马俱...真是个能人。不费一兵一卒,就拿下一城。” “所以更要重用。”刘备道,“传令:司马俱献城有功,任命为北海郡丞,协助治理北海。另外,全城张榜安民:黄巾已平,从者不问。百姓各安其业,不得骚扰。” “是!” 安民工作有条不紊。 刘备亲自去看管亥。 管亥已经醒了,但很虚弱。 看到刘备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