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都听见了?”我站起身,看着指挥部里的军官们,“英国佬指望不上了。这缅甸河,得靠咱们自己游过去,或者……杀过去。” “刘团长,你的前锋营,按时出发。” “陆团长,你的侧翼部队,按时出发。” “其余所有人——” 我抬腕看了眼那块从同古带出来、表蒙子裂了但还在走的腕表。 “晚上十点。准时出发。” “凌晨十二点。我要所有人,毫发无伤地——” 我的目光掠过地图上那条冰冷的蓝线。 “——钉在缅甸河边我们的位置上!” “解散!准备!” 电台耳机扣回底座的那声轻响,像给一场荒诞的争吵画上了句号。 指挥部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汽灯燃烧的嘶嘶声。地图上,那条代表缅甸河的蓝色曲线,在摇晃的光线下,仿佛真的在流动,泛着冷光。 “还愣着干嘛?都听见了?”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 刘放吾脸色铁青,但没再说什么,只是重重拍了拍身边一个营长的肩膀:“一营,按计划,立刻出发!记住,四个小时,北岸必须站稳!” “是!”那营长是个精悍的汉子,领命后转身就跑出帐篷,外面立刻传来急促的口令和脚步声。 陆佳琪也朝自己的副团长点了点头。副团长会意,无声地退了出去,去调动那两个负责侧翼的连队。 “抓紧最后时间休整,检查装备。”我对剩下的人下令,“十点,准时出发。” 命令下达,指挥部里只剩下几个通讯兵和参谋。我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,闭上眼睛。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但脑子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。 英国佬的拒绝在意料之中,却又让人出离愤怒。七千多人,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该有拼死一搏的勇气。可他们没有。他们选择了最“体面”也最懦弱的方式——等待。 而我们,却要为了这份“体面”,去填那条河。 值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