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默不理他,转头喊:“拿箱子来!” 两个队员跑进物资棚,拖出几个缴获的木箱,摞在一起。他爬上箱顶,从怀里掏出一面旧布旗,灰不拉几的,边角都磨毛了,是昨夜从伪军背包里翻出来的。他找来一根竹竿,绑紧,又亲自爬上坦克,把旗子挂在炮管根部。 风一吹,旗子哗啦展开,虽破,却挺。 他站在旗下,没再说话。阳光斜照过来,照在坦克的灰漆上,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,也照在底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里。 有个孩子突然喊:“铁牛!铁牛!” 其他人跟着喊起来:“铁牛!铁牛!” 声音在村子上空滚着走,连远处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。 陈默抬手,轻轻按了按帽檐。 他知道,这玩意不能天天造。木材铁皮见底,信念值也快清零。可今天这一出,够了。只要人心不散,火种就算点着了。 他跳下箱子,对身边队员说:“找个背风处,搭个遮雨棚,别让雪落进舱里。” “那……以后它就在这儿?” “暂时。”他说,“等路修好,它得出门走走。” 那人咧嘴一笑:“那我得赶紧练胆。” 陈默没答,低头检查坦克履带缝隙,抠出一块卡住的冻土。他顺手从地上捡了块扁石,塞进履带与主动轮之间,试了试松紧。 风吹旗动,铁牛静立。 村子还是那个废村,墙黑瓦缺,可中间多了这么个铁疙瘩,忽然就不一样了。 像荒地里长出第一棵树,歪,但活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