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是路过珍宝阁,看见橱窗里那支碧玉簪。 绿得像定国公府的梅花萼。 她便买下了。 没有为什么。 她上辈子等过太多东西,等到最后,她什么也没等到。 这一世,她不想再等了。 看中的簪子,当日就买。 想吃的糖水,即刻便做。 喜欢的人—— 赵绥忽然怔了一下。 喜欢的人。 她怎么想起这个。 大约是日光太暖,照得人犯糊涂。 她揉了揉眉心,将那支簪子的事暂且搁下。 只是心口那根刺,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。 她该回去前厅歇息了。 赵绥转身,绕过绿萼。 拐角处忽然压下一道阴影。 她来不及收步。 结结实实撞了上去。 赵绥被撞得往后仰去,背脊即将撞上花枝的瞬间,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。 那只手很大。 隔着春衫,五指收紧,将她整个人从半空捞了回来。 她被迫贴向那片温热。 衣料摩擦,窸窣轻响。 ——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。 “哟。”那声音从头顶传来,懒洋洋的,像刚睡醒的猫。 “这是哪家姑娘,走路都不看人的?” 赵绥站稳。 她抬眸。 日光从海棠枝桠间漏下来,晃得人眯眼。 可他偏偏站在光里,一袭玄青锦袍,腰悬白玉佩,眉梢挑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他生得很好看。 不是那种冷峻的、拒人千里的好看。 是含着笑、漫不经心的,明晃晃地招惹人。 他还没有松手。 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侧,力道轻佻又从容,像在把玩一件刚得手的玩意儿。 “松手。”赵绥说。 他眨眨眼。 “嗯?” “你的手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扣在她腰间的手,像是这才发现它还在那里。 “噢。” 他慢吞吞松开,却没有半点心虚。 那双含笑的眼落在她脸上,像在赏一幅画。 “得罪。”他说,语调拖得长长的,听不出半分诚意。 “实在是你生得太好,我一时看愣了,忘了收手。” ——分明是他撞的人。 赵绥望着他。 日光下,他眉目舒朗,笑意慵懒,像一柄收在鞘中却故意露出半寸锋芒的刀。 可她看见他的耳尖。红透了。 红得像他浑身上下那点吊儿郎当都遮不住的心虚。 赵绥没有戳穿,只是弯起眼睛。 “好看?” 他一愣。 “……什么?” “你方才说,”赵绥望着他,“一时看愣了,忘了收手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好看吗?” 那人僵了一瞬。 他大约没料到她这样接话。唇角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顿住,像是被人将了一军,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 “……好看。”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 赵绥看着他。 他的耳尖更红了。 她忽然觉得这人很有趣。 满身的漫不经心是假的,藏在皮囊底下那个,连看她一眼都要脸红。 “你叫什么?” 他一顿。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终于收起了散漫,定定落在她脸上。 “……江淮鹤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怕她记不住,又补了一句。 “定国公府,行四。” 第(3/3)页